咚咚,咚咚,咚咚;
像心跳,像鼓点,更像是雨滴。
有时候安家之地,也是画地为牢,没有了家的人,才会有流浪的勇气。
那一夜过后,詹姆斯知道,自己是一只无脚鸟了。
他就这样在遥远的异乡,开始了孤独的漂泊,因为没有了归途,也就失去了眼泪。
詹姆斯在腥风血雨的东境,当起了雇佣兵,杀一个战场上的联邦兽人,去东方军军部领两枚金币的赏钱,买一壶寒骨山脉产的、带着冰雪气息的矮人烈酒。
人们说他在赚钱,只有他知道自己在找死。
有时候,生活就是这么的吊诡,帝国历九百五十一年的一月二号,兽人狼骑兵在一座无名的北方小镇带走了一千三百六十九条人命,可在詹姆斯人生中剩下的四十三年里,无数来来往往的兽人精兵竟然带不走单单一个他。
三个月前,当东境环角城的领主找到詹姆斯,问他愿不愿意在圣奥古斯都节狩猎大赛中助阵的时候,詹姆斯没有说什么,只是找那个人手短缺的领主,要了一颗联邦兽人的头骨,要了两枚黄澄澄的金币,要了一壶寒骨山脉特产的烈酒。
他说,我愿意付出一切,让你赢,可你赢了以后,让我死。
环角城领主说,我会把你葬在那座北方的无名小城,在青苔覆盖的墓园中立一座灰石的墓碑,那里雪风浩荡,清溪流淌。
于是,在这个烈火朝天的夜半时分,在凯末尔庄园的灼热战场之中,“火箭”詹姆斯感受着面甲上传来的温度,感受着在“狂暴药剂”驱动下愈跳愈快的心脏,脑海中浮现的却是一只不到死期不肯栖息的无脚鸟。
落地的时候到了。
呼吸如钢铁般粗重,视野弥漫上热血的颜色,专为体格健壮的兽人调配的“狂暴药剂”,或许还有三分钟就会彻底摧毁詹姆斯的人类躯体;
但他面前的敌人,甚至不是这场狩猎大赛的狩猎目标,不是那头羽翼遮天的烈焰大鸟,却是一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死亡骑士。
“火箭”詹姆斯自嘲地笑了:
对不起,领主大人,赢不赢,对你也许很重要;
但我,无所谓。
他提起那柄曾经斩杀无数兽人的、和他北方家乡一样没有名字的钢铁圆斧,掠过忙于检查医治伤员的精灵医者,朝着凄厉吼叫的黑甲骑士冲了过去;
很多人比他起步得早,但没有人冲得比他快;
“狂暴药剂”正在榨取着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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