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旁人的热闹,自己却落魄地像个乞丐。
他沿着朱雀大街的矮墙走着,脚步蹒跚,心乱如麻,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子了,明明他是江宁杜家嫡出子弟,又是江宁府解元郎,该有大好前程,富贵荣华锦衣玉食才是他的生活,可为什么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了?
他脑子里混沌一片,酒意上了头,腿也发软了,又靠在墙边休息了一下,不经意间抬头看了一眼驱傩的队伍,却是愣住了。
那浩浩荡荡的驱傩队里一位年轻的娘子正低头与身边的孩童说着话,嘴边含着笑容,盈盈的眼波温暖轻柔,她身边是一位身形高大挺拔的男子,戴着一张笑哈哈的傩公面具,转过头来与她说了几句什么话,她笑容更是甜美,顺手也将自己的那张傩婆面具戴上了,欢快地跟随着傩队向前走着。
是萧氏!杜霍瞪大眼看着走远的人群,本能地向前冲了几步要赶上去,却又软绵绵跌坐在地上,到这会子他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萧氏这是跟着谁,那个男人是谁?她怎么会跟着旁人出来了!
她一个大归的弃妇,居然还有脸面跟着男人出来抛头露面,就不怕被人耻笑!她不想着安安分分待着,好好盼着回到杜家,求自己回心转意让她再进门,居然敢……
他又猛然惊醒过来,难不成是萧氏有了别的打算,所以才那般坚持不肯回来,一定是那个男人!
一股子羞愤涌上心头,杜霍觉得这比他流落在街头无处可贵还要让他觉得丢脸!他现在只想到萧家宅院去找萧容悦问个明白,她怎么敢做出这样的事来!
然而还没走几步,酒意便昏昏沉沉涌来,他只能软绵绵靠在墙根下。地上的雪渐渐浸透他的袍子,冰冷刺骨之中他也慢慢清醒了过来。
杜家彻底败了,只怕现在那一家老小连落脚的地方都要没有了,还欠了一屁股的债不知道怎么还得上,他不能回去,若是回去了少不得又要被人拿住去府衙里。
太学也回不去了,淮南侯府这些时日已经不与他来往了,先前贿赂尹舍人管事的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,后来又欠了妓坊里的钱被府衙拿了去,太学便让人把他的行李送了回来,他彻底被赶出来了。
他不能去胜业坊寻萧容悦,若是长柏嘴不严,说出了什么来,那群要债的说不好就在那边等着他,去了就是自投罗网了!
他从雪地里爬起来,呼哧呼哧吐着酒气,却总算是眼前清明些了,扶着墙继续走着,朝着大秦坊走去,听说那景教的寺庙年三十也是开着门的,还开了善堂,收容一些无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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